PDF 加密教學：開啟密碼、權限密碼與 AES

PDF 格式定義了兩種密碼，多數混淆都來自把它們當成同一種。開啟密碼（規格中稱為使用者密碼）才與隱私有關。設定後，每一頁、圖片、表單欄位與附件都會被加密，在有人輸入密碼之前，檔案中的位元組只是雜訊。即使收件人把檔案轉寄給錯誤的人，或筆電被偷，只要密碼沒有外洩，就不會洩漏任何內容。

權限密碼（稱為擁有者密碼）的運作方式不同。作者可以用它關閉列印、複製文字、填寫表單、註解或編輯頁面的功能。文件仍可直接開啟、不會出現任何提示，讀者可以看到每一個字。這些限制只是儲存在檔案中的旗標，是否遵守取決於檢視器。Acrobat、Chrome、Edge、Firefox 與 Preview 都會遵守，並將對應的選單項目變成灰色。若檢視器或程式庫選擇忽略這些旗標，仍可列印與複製，因為內容從未對它隱藏。

實際上可歸納為三種組合。凡是私密內容都只用開啟密碼：薪資單、報稅資料、醫療信函、協商中的合約。文件本應公開、但不希望被輕易修改時（例如已簽署的價目表），只用權限密碼。只有指定的人能閱讀、且不應能編輯時，兩種都用，並且讓兩組密碼不同，否則任何能開啟檔案的人也能解除限制。

自 1994 年的第一版以來，PDF 加密已修訂多次，為了相容性，舊的方法仍然可以讀取。PDF 1.1 的 40 位元 RC4 金鑰在一般電腦上就能被暴力破解，PDF 1.4 的 128 位元 RC4 使用的加密演算法也已不再被視為安全。AES-128 隨 PDF 1.6 與 Acrobat 7 出現。AES-256 隨 Acrobat 9 推出，Acrobat X 以更強的密碼驗證取代了 Adobe 最初的 256 位元方案，PDF 2.0 標準 ISO 32000-2 保留的就是這個版本，同時棄用 RC4。

對幾乎所有人來說，選擇很簡單：AES-256。Windows、macOS、iOS、Android 上的所有現行閱讀器與主流瀏覽器都能開啟。只有在特定收件人使用的軟體太舊、不支援 256 位元檔案時（例如十五年沒更新的文件管理系統），才退而使用 AES-128。在 Acrobat 中，相容性選單會幫您做出這個選擇：Acrobat X 以上代表 AES-256，Acrobat 7 以上代表 AES-128，更舊的版本則代表 RC4。

您可能已經擁有能加密 PDF 的軟體。付費版 Acrobat Standard 與 Pro 的控制項最完整，包括分開的開啟密碼與權限密碼，以及上述的相容性選單。macOS Preview 可在匯出對話框中加入兩種密碼；新版 macOS 的選項位於權限按鈕之後，舊版則是單一的加密核取方塊。Word for Windows 可在建立 PDF 時加密，但只能設定 6 到 32 個字元的開啟密碼，且沒有權限設定。

有兩個常用工具完全沒有密碼功能。Microsoft Print to PDF 是 Windows 10 與 11 內建的虛擬印表機，產生的是沒有任何安全性選項的未保護檔案，Chrome 列印對話框中的「另存為 PDF」也是如此。如果您的 PDF 來自這兩者，請再用第二個步驟加密。無論使用哪種方式，都請開啟結果檔案確認會要求輸入密碼；在 Acrobat Reader 中，「檔案 > 內容 > 安全性」會顯示加密方式與權限。

在 Chromebook、沒有 Acrobat 的公司筆電或手機上，瀏覽器工具也能完成同樣的工作。只要上傳一個不超過 95 MB 的檔案，就能為 PDF 加上密碼；UltKit 預設使用 AES-256 加密，並在處理後 30 分鐘刪除上傳的檔案與結果。不需要安裝任何軟體，也不必建立帳號，這在受管制的公司電腦上特別方便。

請先完成其他編輯。加密後的 PDF 在沒有密碼的情況下無法重新壓縮或合併，所以如果檔案超過電子郵件的大小限制，請在加密前先壓縮 PDF。如果檔案含有不得更改的表單填寫內容，也請先將它平面化。加密只會增加一小部分安全性字典，因此加密後的副本與原檔大小差不多。

最常見的錯誤，是把密碼放在與附件相同的電子郵件中，或在一分鐘後用第二封郵件寄出。任何能讀取那個信箱的人，包括轉寄該郵件串的人，就同時拿到兩部分。請使用不同的管道：用電子郵件寄檔案，用簡訊傳密碼，電話中口頭告知，或當面約定。對於固定往來，例如每月寄給同一位客戶的對帳單，只需約定一次密碼規則，之後不要把它寫在郵件裡。

請選擇收件人能正確輸入的密碼。由四、五個不相關的詞組成的密碼短語，比一串符號更容易在電話中口述，也比姓名或生日更難猜。避免使用收件人同事查得到的資訊，也不要重複使用您自己的電子郵件或銀行密碼，因為您即將把它分享給別人。

受規範的文件風險更高。人資檔案、病歷與法律文件常受到相關規定約束，例如美國的 HIPAA 將加密列為健康資料的保護措施，歐盟 GDPR 第 32 條也以加密作為適當安全措施的例子。在電子郵件附件上使用 AES-256 開啟密碼是合理的一環，但並不是全部：您的組織可能還要求使用安全入口網站、記錄誰收到了什麼，或訂有保存期限。在選擇用電子郵件之前，請先確認內部政策。

加密保護的是檔案的儲存與傳輸過程。正確的人開啟之後，內容就顯示在他的螢幕上，PDF 格式無法阻止螢幕截圖、用手機拍攝螢幕，或對兩者進行文字辨識。列印限制對忽略它的檢視器無效，而且即使允許列印，列印到虛擬 PDF 印表機也能產生未受保護的副本。請把限制視為對誠實讀者的禮貌，而不是防禦手段。

有些資訊在沒有密碼時同樣看得到。檔案名稱從不加密，因此 Smith_HIV_results.pdf 會洩漏加密內容所隱藏的資訊；請用中性的名稱命名敏感檔案。若加密中繼資料關閉，任何人都能讀取標題、作者與關鍵字。電子郵件主旨、寄件人與收件人、附件大小與日期，沿途的每一台郵件伺服器都看得到，而使用 AES 加密的 ZIP 壓縮檔，也只有在格式支援加密檔名時才會隱藏檔名。

如果您知道密碼，移除它很簡單。例如每週都要開啟的銀行對帳單，或您自己加密、現在需要編輯的文件，都可以用已知的密碼解除：在目前密碼中輸入，按下解除密碼，並把未受保護的副本放在私人的地方。若要更改密碼，請先解除，再用新密碼重新加密。僅移除限制會解除列印與複製限制，但保留開啟密碼。

忘記開啟密碼就是另一回事了，答案很簡短。以 AES-256 與高強度密碼加密的 PDF，任何人都無法復原，包括 Adobe，因為沒有主金鑰或後門。密碼復原程式只能靠猜測，對弱密碼與舊的 RC4 檔案可能成功，但對長密碼短語則會失敗。請向寄件人索取密碼或新的副本，在寄來檔案的郵件中找找密碼規則，並將您自己的原始檔以未加密的形式保存在安全的地方。

每份文件都請檢查一次這份清單。只要一分鐘，就能避免最常破壞原本穩固設定的錯誤，從洩漏資訊的檔名，到與附件放在同一個收件匣的密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