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TF、OTF、WOFF区别：电脑安装和网页该用哪种字体格式

TrueType 是这四种格式中最老的一种。苹果在 1991 年随 System 7 推出，微软第二年将其用于 Windows 3.1。TrueType 字体用二次曲线描述每个字母，每段曲线只有一个控制点，在早期硬件上绘制成本很低。它还带有字体微调（hinting）：字体内部的小程序会把笔画和曲线对齐到像素网格，让文字在低分辨率屏幕上依然清晰。.ttf 扩展名至今仍表示采用这种二次曲线轮廓的字体。

OpenType 由微软和 Adobe 于 1996 年发布，它是一种封装格式，而不是新的轮廓类型。它可以容纳 TrueType 轮廓，也可以容纳存放在 CFF 表中的 PostScript 轮廓，后者使用三次曲线，每段有两个控制点。在轮廓之外，它还增加了用于高级排版的布局表：标准连字和自选连字、小型大写字母、旧式数字、样式集、上下文替换和字距调整。按惯例，基于 CFF 的 OpenType 字体保存为 .otf，而采用 TrueType 轮廓的 OpenType 字体仍使用 .ttf 扩展名。

WOFF 和 WOFF2 是专为网页设计的封装格式。WOFF 于 2009 年起草，2012 年成为 W3C 推荐标准，用 zlib 压缩每个字体表。WOFF2 于 2018 年成为 W3C 推荐标准，改用 Brotli，并先对字形数据做预处理，通常比 WOFF 小约 30%。另外还有三种相关格式：EOT 是 Internet Explorer 自己的网页字体格式，SVG 字体是只有 Safari 支持的早期权宜之计，可变字体则在 2016 年随 OpenType 1.8 加入，可把一整段字重或字宽范围放进一个文件。

安装 TTF 或 OTF 都可以，不必纠结选哪个。Windows 10 和 11 右键点击后选择安装即可，macOS 用“字体册”打开，Linux 桌面在字体缓存刷新后会从 ~/.local/share/fonts 读取。Word、Photoshop、Figma 桌面版、Affinity 和 LibreOffice 都能读取两者。如果设计师给你同一字体族的两种版本，OTF 通常是字体设计师原始绘制的版本，TTF 则是为旧软件做的转换版。

两者真正有区别的情形不多。一些刻字机和刺绣软件、游戏引擎以及单片机显示库只认 TrueType 轮廓，基于 CFF 的 OTF 在那里会显示异常，需要把 OTF 转换为 TTF。反过来，桌面系统无法直接安装 WOFF 或 WOFF2：这些文件是为浏览器打包的。同一字体族只安装一个版本，因为内部名称相同的 TTF 和 OTF 会让字体菜单混乱，应用可能选错。

Chrome、Edge、Firefox 和 Safari 的所有当前版本都支持 WOFF2，所以它应该是 @font-face 规则中的第一个来源，通常也是唯一来源。只有当统计数据显示仍有 2016 年前后以前的浏览器访问（如旧版 Android WebView 或嵌入式电视浏览器）时，才需要在后面加一行 WOFF。浏览器会按顺序遍历 src 列表，下载第一个支持的格式，所以备用格式不会给现代浏览器的访客增加任何开销。如果你已有桌面版 TrueType 文件，用 TTF 转 WOFF 一步就能生成备用文件。

除非平台强制要求（一些邮件编辑器和旧内容系统就是如此），否则不要在网站上直接提供 TTF 或 OTF 原文件。浏览器可以正常渲染，但除非服务器对字体启用 gzip，否则文件是未压缩传输的，而且任何人都能拿到可直接安装的桌面版本。下面的 font-display: swap 会让浏览器先用备用字体立即显示文字，待你的字体加载完成后再替换，而不是隐藏文字最长 3 秒等待字体。

尽量把字体文件放在自己的域名下。Chrome、Safari 和 Firefox 现在按网站分区缓存，从共享 CDN 获取的字体不会再跨网站复用，自托管还能省去一次 DNS 查询和连接。只对首屏用到的一两个字重添加 <link rel="preload">；预加载所有样式会和图片争抢带宽。

单个拉丁文字重保存为 WOFF2，通常为 20–60 KB。同一字体保存为未压缩的 TTF，往往大两到三倍；如果字体族还涵盖希腊文、西里尔文和越南文，每个样式可能超过 200 KB。中日韩字体则完全是另一个量级：一个完整的中日韩字重包含数万个字形，即使经过 WOFF2 压缩通常也有几 MB，在页面显示文字之前加载这么大的文件实在太多。

子集化会去掉页面从不使用的字符，而 unicode-range 告诉浏览器每个文件涵盖哪些字符，只有页面确实包含这些字符时才会下载该文件。Google Fonts 对中日韩字体正是这样做的，把每个字体族切成许多按需加载的小分片。对于你自己的字体，字体转换器中的保留字符选项可以在文件上传到服务器之前，把文件精简为 Latin + accents 或仅我输入的字符；安装到电脑上的字体请保持所有字符。

对于 TrueType 类字体，TTF 与 OTF 互转只是更换容器：轮廓表、度量信息和布局功能原样搬过去。值得一说的是把基于 CFF 的 OTF 转为 TTF。三次曲线无法直接复制到二次曲线轮廓格式中，所以每条曲线会被重绘为一段或多段二次曲线，误差远小于一个像素。PostScript 微调信息同样无法转换，因此 OTF 转 TTF 工具提供了字体微调的保留、移除或自动提示选项。

从网页格式转回桌面格式是最常见的转换。你下载了主题或设计素材包，发现只有 .woff 或 .woff2 文件，却需要在 Word 或 Figma 中使用这个字体。WOFF 转 TTF 会去掉压缩并写回原始表，因此字形、字距和功能与原来一致。无法恢复的是网页版已经丢掉的内容，例如被子集化删除的字符，或为节省字节而去掉的微调信息。

大多数转换问题都可以归结为三点：字体微调、布局功能和可变轴。下面的列表列出了转换后你可能注意到的现象及其常见原因。

字体文件就像一个小型数据库，其中三个部分能回答大多数问题。name 表保存字体族名称、样式名称、版本、版权声明，通常还有许可证网址；macOS 字体册在信息视图中显示它，Windows 字体预览则显示前几行。字形覆盖范围决定字体能排哪些语言：只含拉丁文的字体遇到缺失的波兰语、土耳其语或越南语字符时，会悄悄回退到另一种字体。对于可变字体，fvar 表列出它的轴，例如字重 100 到 900 或字宽 75 到 125。

字体上线前值得先看一眼授权。商业字体公司通常分别出售桌面、网页和应用授权，桌面授权一般允许在一定数量的电脑上安装，但不包括向网站访客提供文件或打包进手机应用。转换字体只改变文件格式，不改变授权，所以由桌面 TTF 生成的 WOFF2 与该 TTF 的条款相同。采用 SIL 开放字体许可证的字体（Google Fonts 上的大多数字体）可以转换、子集化和自托管。

大多数字体问题归结起来，就是文件将放在哪里。如果安装在电脑上或打包进应用，就用 TrueType 或 OpenType；如果由浏览器下载，就用压缩的网页封装格式。下表把常见场景对应到应选的格式以及转换方式，可以跳过背景知识，直接找到你需要的文件。

还有两种场景介于两类之间。EPUB 3 接受 TTF、OTF 和 WOFF，所以电子书可以使用任一类格式；SVG 字体文件与矢量图同出一脉，但如今主要用于部分绘图仪和雕刻软件，而不是浏览器。